20世纪最具影响力艺术家之一:弗朗西斯·培根 Francis Bacon
温钦画廊 / 2026-04-08
弗朗西斯·培根近年展览:
“Francis Bacon: Présence Humaine”
• 地点:瑞士 Fondation Pierre Gianadda(马蒂尼‑Martigny)
• 时间:2025 年 2 月 14 日至 6 月 8 日
“Picasso – Bacon: What It Means to Be Human”
• 地点:奥地利 维也纳 Albertina Museum
• 时间:2026 年 9 月 18 日至 2027 年 1 月 31 日

Francis Bacon作品

Francis Bacon
他的画面远不是美丽的静物或优雅的肖像,而是一种几近原始的声音——粗粝、尖锐、直抵深层心理的震击。巨幅画布上扭曲的人体如在呐喊,色彩仿佛是在抽搐,几何的框架既是囚笼也是心境的投影。他以一种既粗粝又诗意的方式,把人类最深的孤独与兽性投射在画面上,而不是试图再现视觉现实。他不以温柔描绘灵魂,而是用形状扭曲的躯体向我们提出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何以为人?

Francis Bacon作品
弗朗西斯·培根于1909年10月28日出生在爱尔兰都柏林。少年时期与家庭关系紧张,他被寄予私塾教育,很早便显露出反叛、好奇心强烈的个性。16岁时因个人倾向强烈而遭到父母逐出家门,他在柏林与巴黎间游历,自学艺术技法。这些城市的夜生活、酒吧、赌桌成为他对人性最早的现场观察。这段早期漂泊生涯更是深刻影响了后来他对形体和情绪的体悟——那些孤立的身影、扭曲的表情,似乎源于对自我认同的焦虑和对他者的深刻洞察。

Francis Bacon
直到二战期间,他仍以室内装饰师和自学画家的身份在伦敦度日,但内心对画布的召唤从未停歇。
1944年,他的一幅三联画 Three Studies for Figures at the Base of a Crucifixion (《三张十字架底下的人物习作》)在伦敦首展,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爆发之作,揭示了人类存在深层的荒诞与痛苦。画中没有平静的脸庞,而是如同破解现实的图像,暴露着战争阴影、恐惧和本能的漩涡。作品以极具表现力的姿态和浓烈色彩组合,展示出战争创伤尚未愈合的时代情绪,它不仅标志着他成熟风格的诞生,也奠定了他在战后美术界的开场位置。

Three Studies for Figures at the Base of a Crucifixion
1940年代末至1950年代中期,培根进入更成熟的阶段。他最著名的系列之一便是所谓的“尖叫教皇”系列(The Screaming Popes)。这一系列基于委拉斯开兹(Diego Velázquez)经典肖像《教皇英诺森十世像》,但培根并不是简单地再现,而是通过扭曲和放大色彩,把教皇的形象转向一种存在主义噩梦——在他的笔下,这个权力象征被剥离了神圣光环,成为孤独、呐喊、痛苦的象征。

The Screaming Popes
培根曾说,自己画这些图像并非针对教皇个人,而是“寻找一种颜色的理由”,而这种痕迹反映的,则是其对人类处境的深刻感受。

The Screaming Popes
这一时期还有诸多以朋友或同代人物为主题的肖像,如 Portrait of Isabel Rawsthorne Standing in a Street in Soho(1967)展示了被艺术史学者John Russell认为是培根最杰出的人像之一。Rawsthorne实际上是他在1940年代通过经纪人认识的长期对象,培根多次以她为画中模型。

Portrait of Isabel Rawsthorne Standing in a Street in Soho, 1967
从这一阶段起,培根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视觉语言特点:孤立的人物往往被置于几乎抽象的几何框架中,肢体和面部特征被扭曲、拉伸,背景简化如同无垠的心理空间。他的颜色运用也极具戏剧性,往往以肉色、深紫、黑色等强烈对比来增强情绪冲击力,这种视觉策略不仅呈现出身体的物质性,也暗示出情感张力。

Francis Bacon作品,1960s
培根的艺术从来不是简单复刻抽象的理论。

Francis Bacon作品,1960s
他对生与死的深切体悟,很大程度上来自他个人生活的剧烈起伏。1971年他的恋人乔治·戴尔(George Dyer)在巴黎大皇宫展出前夕自杀,这一事件几乎改变了他的后半生。

George Dyer, Francis Bacon
1973年的三联画 Triptych, May–June 1973 就是这一事件的艺术回应。这幅作品以其结构的紧凑与情绪的凝聚被认为是他最强烈、最悲怆的作品之一——画面中各组件既象征着事件发生前的凝重,也带有悼念与愧疚的情感负荷。

Triptych, May–June 1973
进入晚年,随着年龄和名声的双重增长,培根的画风在形式上变得更克制,但不失直击心灵的力量。Study for a Self-Portrait—Triptych, 1985–86 则以一种更简洁、几乎清醒的语气,探讨时间对身体和精神的作用,被批评家David Sylvester称为“宏大、严肃且清朗”的作品。

Study for a Self-Portrait—Triptych, 1985–86
若谈及艺术史上的分类,培根本人并不愿被轻易归入某一画派。他曾嘲讽说,若必须用一个标签,那就是“残酷现实”。这既不是严格的表现主义,也非纯粹象征主义,甚至不同于抽象表现主义。他的画作仍以人体为核心,却用极端的扭曲去描写“生命的荷尔蒙、焦虑与欲望”。后来有评论指出,与其说他属于某个运动,不如说他是一种“视觉的存在主义者”,用巨大的油画面对人类最本质的矛盾进行提问。

Examing Bacon's Artworks
他对过往大师的再吟诵和重新构造,恰恰反映出他与艺术传统的复杂关系。
他从委拉斯开兹那里汲取权威色彩,从毕加索那里借鉴解构人体的方式,但他将这些借鉴内化为自己独特的视觉冲击力——不是单纯的惊奇,而是把观看转变成情绪体验。


委拉斯开兹作品(上),Bacon作品(下)
这种体验在观众面前是具有震荡性的。
因此批评界对他的风格评价也几乎同样割裂:
有人认为他的作品令人不安、甚至恐怖,但正是这种感受才是他想要触达的现实;
而另一些人则称赞他打破了肖像与抽象之间的界限,让现代画坛重新思考“什么叫真正的‘人’”。
无论是赞誉还是争议,培根的艺术始终牵动着观看者最深的神经。

Study For A Portrait Of Pope Innocent X, 1989
当评论界热衷于把他写进与伟大的英国哲学家Francis Bacon 的“历史回声”谱系时,他却始终拒绝把艺术归结为出身、血统或任何可供浪漫化的起源。在访谈中,他更倾向于把一切解释为“偶然”和“感觉的事实”,仿佛那个跨越数百年的同名巧合,只是他生命外部的叙事,而非他愿意承认的继承。
“People always want to read one’s life into the work, but that seems to me beside the point.”
—— Francis Bacon,与评论家 David Sylvester 的对谈。

David Sylvester对谈Francis Bacon,书籍
作为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他塑造了一种全新的肖像画语汇——不是再现,而是对形体、情感与身体经验的深刻挖掘。
他的作品今天常被视为战后人类处境的一种象征:孤独、暴力、荒诞与生存的脆弱。

Francis Bacon作品
在2026年秋季即将于维也纳 Albertina Museum 举办的 “Picasso – Bacon: What It Means to Be Human” 展览中,培根的代表作极可能与毕加索的作品并置,通过这种跨时空的对话来重新审视何为人类。这场展览不仅会展出他生前的重要肖像与三联画,也将在对比之下呈现出他如何将“形体”转化为“情绪”与“存在经验”的图像。

Exhibition, “Picasso – Bacon: What It Means to Be Human”
培根的画从不让人安慰。这或许正是他长久吸引观众的核心:他的画面不是为了美丽,而是为了真实——那种比现实更真实的存在感觉。他以视觉语言表达出的焦虑与孤立,不仅是他个人的情绪宣泄,更是一面镜子,让每一个站在他画前的人重新审视内心的痛苦与渴望。

Francis Bacon作品
培根的作品邀请我们——即使不愿意——直视自身深处最难处理的部分,而这正是他在当代艺术史上不可替代的位置。
似乎艺术里的东西就没有什么是不残酷的,事实就是如此,真实往往都是残酷的。所以,这也许就是那么多人迷恋艺术中抽象性质的原因,因为抽象能够有效地避开残酷。
—— 弗朗西斯·培根
2013年,弗朗西斯·培根1969年作《弗洛伊德肖像画习作》以1.424亿美元售出

委拉斯开兹与培根的《教皇英诺森十世肖像》比较
这幅画在完成时就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宗教人士认为,这是对教皇的,也是对信仰的一种侮辱。
但也有人持赞赏的态度,他们认为培根大胆展现野蛮、恐惧、愤怒以及兴奋等情感要素,这种行为具有深刻的意义。培根将自己的画作和自己内心的痛苦相结合,表现出了一种被摧残后的扭曲的、破碎的心态。
如果将这两张画放在一起看,会有一种互为表里的奇特感觉——你似乎能看到一种幻觉,觉得培根笔下的教皇才是真正的教皇,而委拉斯开兹的肖像所画出的只是教皇虚伪的表面。
培根说,他“力图把某种感情形象化”。这种情感,通过培根流动激昂的油画笔触,在瀑布似的画面中展现了出来。他那粗犷的处现方式,令观者困惑和不安,给人一种残酷和暴力的印象。
然而,用培根自己的话说,无论这些作品看上去如何复杂、神秘,其目的在于去“诱捕真实”,营造一种尽可能强烈的紧张感,却不陷入幻想之中。

被钉十字架的三项研究,单幅198.1厘米×114.8厘米,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

《研究公牛(1991)》,创作于培根去世的前一年
《乔治·戴尔镜中的画像(1968年)》,作品展示了弗朗西斯·培根的情人,他于1971年因药物和酒精过量而死亡
由埃斯库罗斯的《俄瑞斯忒亚》启发的三联画(1981),画作对希腊悲剧的暴力描写
由T·S·艾略特的《斯威尼·阿冈尼司帝斯》(Sweeney Agonistes)启发而完成的三联画
《纪念乔治·戴尔》,1971年的三联画局部
培根/自画像,1982
弗朗西斯·培根 FRANCIS BACON 1900 - 1990,于1909年10月28日出生在爱尔兰都柏林,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正是体现在他推进绘画艺术语言的突破性贡献上,培根通过独立探索的油画语言表现人物的生命力、时空中的存在感,将运动和时间流这些难以在平面绘画中表现的体验熔铸到他的绘画形式中,他塑造了一种全新的肖像画语汇——不是再现,而是对形体、情感与身体经验的深刻挖掘。他的作品今天常被视为战后人类处境的一种象征:孤独、暴力、荒诞与生存的脆弱。
培根是“二战”之后西方艺术界使用复制图像的先驱,他通过在绘画中强调感觉与偶然性来解构并重构图像。
培根在运用色彩和笔触时所依凭的东西是什么?
他认为直觉与偶然性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如果没有偶然性参与,那你只是在制作观念的图解。感觉与偶然性是紧密相关的,偶然性就是当下性,就是一种当下的发生。
偶然性意味着在绘画过程中没有一个预设的形象,可以说是“胸无成竹”,当然这并不是说完全漫无目的地去画,绘画创作肯定有一个基本的发展方向,包括基本的形象和画面形式的积累等,偶然性在这里扮演的角色有主要有两点:一是推动绘画方向的发展;二是与图像保持距离,避免成为说明性的绘画。
既要保持对客观对象的辨识度,又不能使用自然写实主义的手法。培根的解决方法就是使用他所谓的人工结构,通过这种结构,来捕捉真实,回到神经系统也就是感觉上的真实。既然这种对象的真实不是自然主义的,而是感觉上,那也就意味着这种感觉是画家主体对于对象的感觉,这里就有更多主体性的参与。
在20世纪美术史的星空中,他打败天才蒙克的传奇地位,弗朗西斯·培根的名字如同一道深沉的、电光般的闪烁。
培根的作品构成了二十世纪最强烈、最不可忽视的人性图像之一,这种图像不是纯粹的写实,而是痛苦的扩音。
他的画面远不是美丽的静物或优雅的肖像,而是一种几近原始的声音——粗粝、尖锐、直抵深层心理的震击。巨幅画布上扭曲的人体如在呐喊,色彩仿佛是在抽搐,几何的框架既是囚笼也是心境的投影。他以一种既粗粝又诗意的方式,把人类最深的孤独与兽性投射在画面上,而不是试图再现视觉现实。
培根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视觉语言特点:孤立的人物往往被置于几乎抽象的几何框架中,肢体和面部特征被扭曲、拉伸,背景简化如同无垠的心理空间。他的颜色运用也极具戏剧性,往往以肉色、深紫、黑色等强烈对比来增强情绪冲击力,这种视觉策略不仅呈现出身体的物质性,也暗示出情感张力。
若谈及艺术史上的分类,培根本人并不愿被轻易归入某一画派。他曾嘲讽说,若必须用一个标签,那就是“残酷现实”。这既不是严格的表现主义,也非纯粹象征主义,甚至不同于抽象表现主义。他的画作仍以人体为核心,却用极端的扭曲去描写“生命的荷尔蒙、焦虑与欲望”。
他从委拉斯开兹那里汲取权威色彩,从毕加索那里借鉴解构人体的方式,但他将这些借鉴内化为自己独特的视觉冲击力——不是单纯的惊奇,而是把观看转变成情绪体验。
有人认为他的作品令人不安、甚至恐怖,但正是这种感受才是他想要触达的现实;
而另一些人则称赞他打破了肖像与抽象之间的界限,让现代画坛重新思考“什么叫真正的‘人’”。
无论是赞誉还是争议,培根的艺术始终牵动着观看者最深的神经。
培根的画从不让人安慰。这或许正是他长久吸引观众的核心:他的画面不是为了美丽,而是为了真实——那种比现实更真实的存在感觉。他以视觉语言表达出的焦虑与孤立,不仅是他个人的情绪宣泄,更是一面镜子,让每一个站在他画前的人重新审视内心的痛苦与渴望。
具象画家一直存在,哪怕是抽象主义盛行的时候。毕竟有贾科梅蒂、巴尔蒂斯和毕加索。事实上,最有意思的那些画家一直都是具象画家。
培根是反对纯粹的抽象绘画的,对培根而言,取消了形象也就意味着取消了存在的限定,那就变成了形式的游戏。甚至,作为肖像画的基本要求,培根仍然坚持所作的肖像要像对象。但这种像是感觉上,不是照相式的客观的物理学上的像。这种感觉上的像就包含了某种培根所说的真实。
抽象绘画纯粹是美学上的艺术,抽象画家在他们的记号里捕捉各种情感。这种方式画出来的画表达复杂情感太弱了,缺乏足够表达张力,无法充分表达传递绝望等人类高级情感。
抽象艺术能传达的情感,主要是表面的抒情,抽象艺术形状都能做到表达美感及一些感觉,但是缺乏传达真正重要的感官拥有的情感的能力。
艺术要尽量去表达人类底层深沉的情感感受,同时具备深刻的暗示性与对知觉最深层掌握的流露,而不仅是单纯的图像化,这些才是现代艺术要表达的!
而培根的绘画用他独特的艺术表达语言表达了人类深沉的情感,而这是传统古典写实绘画和抽象艺术包括表现主义、抽象表现主义所达不到的艺术表达情感张力高度!
培根的绘画从来不是简单复刻抽象而是超越的艺术。